11. 過夜

黑髮君喝醉了後不能回家,棕髮君用他的手機傳了訊息給他家之後,把他帶回自己家裡。

魚柳飽一鬧之後,黑髮君反而沉默了下來,跟在棕髮君的後面,他走哪裡,自己就跟向哪裡。

棕髮君的家是在一座外表很像是高級大廈的建築物裡面,走進大廈,突然感覺到一股視線落在身上,棕髮君淡淡地掃視過去。

對上了視線的保安,也沒有慌亂,只是向他微微一點頭,便繼續自己的工作。

二人沉默地上樓。

棕髮君看了身旁低著頭的人一眼,自他們認識以來,還真少見這家伙沉默不語的樣子。

叮咚一聲,電梯顯示到樓停下。

停在屋門之外,棕髮君找了找鎖鑰,插進去,咔嚓一聲的開了。

然而,他卻發現身後有股力在拉著他,令他不能踏前。

輕輕一掙脫就能令他鬆開,但棕髮君沒有這樣做。

……別走。」良久,黑髮君才說出這一段路以來的第一個字,語調只是淡淡的,沒有一絲波瀾。

但棕髮君的目光卻動搖了,他想摸摸他的頭,手卻懸在上面,一動不動。

最終他歎息一聲,把人一手抱在懷中,淡道:「不會走了。」

 

 

 

 

12.然後

似乎是在漆黑而寒冷的世界裡找到了溫暖一樣,黑髮君抓緊那人的衣服,就像是一鬆手,面前的溫暖就會消失不見了一樣。

緊緊的,緊緊的,身體還有點兒顫抖。

抱著懷裡像是兔子一樣的人,棕髮君有點兒不忍,自己對他有這麼重要嗎?重要到有心靈創傷?

饒是這樣子想著,棕髮君還是忍受不了自己傻子似的在空無一人的通道中吹冷風,這特麼的又不是愛情劇。

「先進去再說。」拽不動這個像是腳釘在原地的一米七大男生,棕髮君乾脆一手把他抱起,扛在肩膀打算走進去的時候,卻聽見了黑髮君的聲音。

「我想……」黑髮君喃喃自語,聲音小的全然聽不見。

「嗯?」這時棕髮君剛踏了一步進門,他頓了頓,想要聽清楚他在說什麼。

但下一秒他就後悔了。

「我想…………嗚嘔嘔嘔嘔……」棕髮君只感到後腿被一陣濕熱包圍著,而且這感覺有增無減。

他反射性地把扛著他的手向前一拉,然後一把抓起他的頭髮,狠狠地拍到旁邊的牆壁上。

然後牆壁上多一塊可疑的水漬。

「挺大膽子啊……」敢吐在我身上。

嘔了酒出來後,頭被人拍在牆上的疼痛讓黑髮君清醒了兩分,但他看了看那人的表情,恨不得那兩分根本沒有離開過。

不是說喝醉酒的人是會被照顧的嗎!?

「呵,你今晚不把這裡舔乾淨,可別想走……」黑髮君感覺到那濕潤又有著熾熱溫度的呼氣落在自己的耳廓上,癢癢地縮了縮。

卧槽!你能別戴著這表情來說這麼恐怖的事情嗎!

 

 

 

 

13.萌二

把昏睡過去的黑髮君放在沙發上,棕髮君在冰箱拿了罐啤酒,拉過一旁的椅子,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夜景,不時看向沙發上那人的睡顏。

撇開平時犯抽的性格,這家伙睡著的時候還是挺……

蠢萌?

「嗯……」黑髮君在沙發上縮了縮,眉頭緊皺。

棕髮君放下手中的罐子,轉身進了房間,然後拿著被子出來。

把被子輕輕地蓋在他的身上,棕髮君看著他的睡顏,凝視許久,久到連讓人以為他永遠也會維持著這個動作。

手指輕柔地撥開那散落在臉蛋上的絲絲黑髮,露出了底下天真無邪的樣貌。

他慢慢接近臉蛋上那一處嫣紅的柔軟,卻在只剩下咫尺之間距離的時候停下。

這家伙,從以前開始就對人毫不設防。

他們兩人從幼稚園開始認識,這小子小時候還挺脆弱的,經常被別人欺負,他看不過眼,於是就出手救了他。

但那也不過是小孩兒一時興起的英雄氣概罷了,他根本沒想過之後會跟這家伙有任何交雜。

卻不想這小鬼卻粘上了他。

並不是他有什麼特別,只是恰好在那時救了他罷了,換做是其他人對他伸出了緩手,他也一樣會緊緊捉住。

這是緣分吧,大概。

之後他帶著這家伙做盡了一切小鬼才會做的傻事,變成了大人眼中的魔王但他從來也不在乎這種事。

他感興趣的只有這家伙像是剛學走路的小狗似的,一顫一顫流著兩行鼻涕去模仿他的行為,那蠢萌蠢萌的樣子。

上到初中之後,這家伙不知怎地異常的受歡迎,但仍不減在他面前那蠢萌的程度。

之後他離開了,不知發生了什麼事。

直到他回來……

「嗯……你全家……瑪莉奧……掉金幣……」黑髮君的嘴唇動動,吐出了一句夢囈。

棕髮君愣了愣,然後噴笑出來。

「犯二。」用中指彈了下他的額頭,棕髮君轉身把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。

黑髮君眉頭緊皺,不太舒服地嗒嗒嘴巴,繼續沉睡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14.萌二的回憶

……他昨夜到底做了些什麼?

黑髮君按著額頭,頭痛欲裂,努力地回想昨夜喝醉酒的情景。

就算是喝醉了酒,只要不是喝到心肝脾肺腎也吐出來,是不會這麼簡單就斷片的。

昨夜他們完了聚會,然後……魚柳飽?

黑髮君黑臉,繼續想下去的時候,他的頭越摀越低,只露出耳際的一片嫣紅。

他昨晚到底做了些什麼!?

他的風度,他的氣質全沒了!

黑髮君表示他的頭更痛了,他不想見人了。

然後他蜷縮在沙發上,被子妥妥地完全包裹著自己。

頭痛腦脹的感覺吞噬著自己,胃裡總覺得有點東西想要湧上喉嚨,這種感覺好像似曾相識,昨夜似乎也有同樣的感受……他抿抿唇,潛意識告訴他別回想這種事情。

他蹭蹭被子,唯一暴露在空氣中的眼睛盯住桌上的啤酒罐,委屈地扁嘴,都是因為這家伙他才會喝酒的。

這家伙和他是青梅竹馬,然而初中升高中的那一年,這家伙無原無故地消失了,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,什麼也沒有留下。

再見面時,已經是一年後的事情了,那時候這家伙坐在他家樓下,手上拿著一罐開了的啤酒,口中呼出的白氣增添了一絲朦朧不清的感覺,正正就是女生說的憂鬱王子的形象。

他把啤酒緩緩拿到嘴邊,喉結上下滑動,黑暗為那面無表情的樣子添了一分深沉。

他直接走那家伙的面前,狠狠地揍了他一拳。

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
他沒有提起過那件事,那家伙也沒有說過為什麼他消失了一年。

總感覺有條不可跨越的鴻溝。

總有一天,他會再次消失在他的面前,他舉起左手,看著自己的手掌,五指間透出的光絲,不由想著。

「毛蟲,起來了就給我去洗澡。」突然一股力度和溫暖由手掌從傳來。

黑髮君沒有回頭,只是緊緊地握住那隻手。

但至少,他現在可以握著他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15.嗤笑

黑髮君洗澡洗了整整一小時,再這樣洗下去,棕髮君都快要覺得他暈在浴室裡了。

棕髮君走過去敲了敲門,以確定這小子沒有死在裡頭。

「幹啥?」

「看看你是不是死在裡頭了。」他毫不猶豫地說。

……我寧願死在床上也不要死在浴室。」

「嗯,我會把你的遺體搬進浴室的了。」

「親愛的別讓我的裸體上報紙。」

棕髮君黑臉,轉身進床重新沉睡了一會,看樣子他有好一會兒也不會出來了。

他醒來時,浴室裡已經沒有了水聲,客廳也不見人影。

浴室和洗衣房是分開的,他脫下全身的衣服,扔進洗衣機裡,拉下旁邊掛著的白毛巾,草草圍住下身,這是他的習慣,他不喜歡進了浴室再脫衣服。

浴巾只能險險掩過大腿根,漂亮的盤骨形狀和精健的肌肉線條表露無遺。

然後他打開了浴室門。

然後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。

那個熟悉的人影握著他那滿是白色泡沫的抹身海綿,手放在下面,不知在幹些什麼。

……

……

兩人相視無語。

直到棕髮君的視線遊移到那人的下身,「哼」了一聲勾起嘴角後,那人才反應過來。

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」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手掩著下身,另一手掩著眼睛。

非禮勿視,非禮勿視。

只是少年,你在中指與無名指之間留這麼大的一條縫是想怎樣?

……

棕髮君前近他,停在約一個拳頭距離遠的位置,輕輕挑起他那近白的臉龐,嘴角微微揚起,呼出的熱息打在對方的肌膚上:「洗乾淨了嗎?」

……卧你丫的槽!」被調戲的少年悲憤地跑出去了,連身下的泡也還沒泡乾淨。

棕髮君大條道理地開始洗澡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16.傻逼

「我說我說,你們覺得什麼類型的男生最吸引?」又來了,那群無聊的女生。

「嗯……

「果然是那種吧,明明很拽很高大上的人,卻對流浪貓狗溫柔的投食什麼的。」

「啊,這個嗎!?上次嘉莉看見隔壁的不良在路上喂貓,之後就徹底地墮落了啊,每天每天也碎碎念著他的名字什麼的。」

「對對,還言聽計從呢……

黑髮君的耳朵動了動,眼神染上了點深沉。

然後,放學後,校門不遠處蹲著一個黑髮男生,他的面前放了一個箱子,裡面有些許動靜,看樣子是有什麼會動的東西在裡面。

「喵…………」裡面的東西發出哀求的聲音,一雙萌爪不斷地刮著箱子,想要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。

但黑髮少年並沒有理會牠,他的視線粘在校門,觀察著些什麼。

四周路過的人向他投以奇怪的目光。

「媽媽!那個人在幹什麼?大便嗎?」天真無邪的小孩指著他,童真的聲音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。

「噓,別看他。」母親白了一張臉,趕緊的把孩子拉走了。

……那家伙怎麼還沒出來!?

等了半個鐘,目標人物終於優哉悠哉地出現在校門,那一頭飄逸的棕髮,百無聊賴且放盪的眼神,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
很好,黑髮君一早就預算好了,這條路是那家伙放學的必經之路,現在只要等他靠近這個轉彎位,他就可以……呵呵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就是現在了!

黑髮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拿著一條小魚幹遞到箱子的上面,只要讓他看見我喂食的話……

小黑貓不爽地看著那個投食的人,牠靠,剛剛叫破了喉嚨也不理牠,牠表示心靈創傷大的很。

所以牠一下子把小魚乾和手指都給咬住了。

「啊啊啊啊啊啊啊!!!草啊啊啊啊!」小貓的牙齒可是利得很。

棕髮君轉過彎來,只看見一隻小貓狠狠地咬住黑髮少年的手指不放,那模樣是有殺氣的。

……你在幹什麼。」這貨得罪了一隻貓?

「幫我…………」黑髮君欲哭無淚地抬頭看著他。

棕髮君抱起小黑貓,小黑貓乖乖地躺在他的懷裡舔爪子。

「你在這裡幹什麼?」在斜袋裡找出便利貼,棕髮君問。

「讓你看看我的英姿。」黑髮君抽嗒著鼻子,接過便利貼,委屈地說。

聞者滿頭黑線,誰能把這傻逼拖出去?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17.找到了

「喵…………」小黑貓雙腿站在棕髮君的手臂上,用牠那萌萌的小爪子在他的制服上抓刮,想要引起他的注意。

棕髮君摸了摸牠的頭,換來滿足的蹭頭後,看著面前的人問:「這貓是怎樣來的?」

「嗯?流浪貓啊。」黑髮君歪頭,似乎是不解為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。

棕髮君嘴角抽搐了一下,空著的一隻手狠狠地搓揉他的頭,不爽道:「你這是在虐待動物,還好心找箱子來給牠,嗯?」

黑髮君趕緊後退兩步,躲過那隻作惡的手,委屈著一邊整理頭髮,一邊說:「我是整個箱子搬過來的!」

棕髮君的手動了動,對面的人反射性地後退。

「唉……」他無奈地按了按鼻樑:「被遺棄的貓嗎?」

然後他把懷裡的黑貓遞給對面的人。

「喵?」一貓一人同步地疑問歪頭。

……是他的錯覺嗎?總覺得這兩隻莫名地相似。

把腦海裡奇怪的想法趕走,棕髮君把黑貓塞到那人的手裡,說:「既然是你撿回來的,就給我負起責任來。」

「可是我家不能養貓……

「喵……!」黑貓敵視地露出了尖銳的爪子,看樣子會對牠毫不猶疑地下手。

「小黑,別鬧。」棕髮君低沉地喝了一聲,黑貓馬上焉了下來,委屈的目光投向棕髮君,奢求一絲憐憫。

黑髮君兩手抱著黑貓的前腿,沉思了一下,重新遞向棕髮君,認真地說:「找到了。」

……」棕髮君慢慢地把視線對上他的,又是讓對面的人好一陣驚慄。

黑貓彷佛是聽明白了一樣,歡快而期待地用他綠亮如寶石的貓眼凝視著他。

而抱著他的人同是。

……

棕髮君放棄似的嘆息一聲,重新抱過黑貓,理也沒理黑髮君,轉身走了。

……哦耶!」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的黑髮君作出興奮的姿態,馬上緊緊跟上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18.送不出手

214日。

黑髮君把袋子裡的綠茶、忌廉牛奶和黑白朱古力等等的東西全都倒出來,任憑男生們餓狼似的來搶奪這珍貴異常的寶物。

他看著斜袋裡獨獨顯示存在感的禮盒,猶疑一瞬,還是把它藏了起來。

「說起來,你為什麼會帶朱古力回來啊?」偷了好一大撮甜食的男生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,看著他問。

黑髮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語氣有點飄浮:「這不是可憐你們,給你們提高自尊心來了。」

「這樣說來,為什麼我們要因為男生的朱古力而高興啊……

這一句,擊碎了在場不少男生的玻璃心。

無視他們撿起自己的小心肝,小心翼翼地粘起來的動作,黑髮君看著外面的一陣騷動,默默地歎息一聲。

怎樣他還不來呢?摸摸斜袋,他抿了抿嘴。

但是……他會想要嗎?

話說,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糾結!?這只是因為小時候打賭輸了,他才要每年做朱古力給那家伙而己!

「唉…….

「思春了?」一個黑髮但顏色略淺的男生突然坐到他的身後,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。

黑髮君打了個寒顫,向後舉了舉中指,不屑道:「思你娘的春。」

班房門被狠狠打開,身後的人無聲無息地躲藏在一角,不讓門喧不斷湧進的女生發現。

他打開手機,按下再開始的通訊人,打了再刪,刪了再打,來回數次後,才傳出一句:「你在哪?」

看著天空好一會兒,手機才傳來一陣震動,斜眼一看,是那人傳來了訊息:「在家。」

「不回學校了?」

「請假了。」

他說不上是失望還是什麼,只是,感覺心底空蕩蕩的。

放學後,他在海傍待了一會,到再也受不了這像是悲劇主角一樣的氣氛時才慢慢踱步回家。

「回來了?」拐了個彎,回到進家的那一條小徑,熟悉的聲音似近似遠,真實而又虛幻。

他一抬頭,和那一天一樣的身影,一樣的語氣。

那人理所當然地伸手,像是習慣一樣似的。

……滾犢子。」黑髮君把一直握著的朱古力盒拍到對方胸口上,身體顫抖著低頭,不肯凝視對方。

不知是夕陽還是什麼的影響,棕髮君只能看見那紅得像是煮熟了一般的耳廓。

「你臉紅了。」

……滾犢子!」

 

 

 

 

 

19.賭

橙光暈染大地,穿過樹林,又透入那透明玻璃之中,給一夜黑暗的室內染上無限的溫暖。

「我們玩玩吧!」黑髮君狠狠地拍了桌子一下,認真地說。

……你認真?」棕髮君勾起嘴角,尾音帶了上揚的音色。

黑髮君微微而鄭重地點頭,無比認真地說:「我昨夜考慮得很清楚了,這種事情,我們遲早也要解決的。」

棕髮君凝視著他好一會兒,目光似是看穿了他似的,讓人不由一慄。

就在黑髮君被瞪得心底出現一絲躊躇之際,棕髮君輕輕一笑,卻是嘲弄:「沒想到你竟然要想這麼久……

「好吧。」棕髮君點頭,手指不著痕跡地敲打著桌子,規律的敲打聲之中,沒有人能看穿他到底心情如何。

這麼乾脆地答應倒是令黑髮君遲疑了,他這樣做真的可以嗎……?這可是關乎他的將來啊!

「怎麼?又猶疑了?」棕髮君淡道。

這個「又」字似乎激起了黑髮君心中的一團火。

「怕你不成?來就來。」黑髮君嘴角抽了抽,一屁股坐在他的旁邊。

棕髮君眼角染上了絲笑意,但表情仍是一如既往的木然:「你來還是我來,說好了我會扭螺絲。」

「誰會這麼玩這麼重口的遊戲啊!」黑髮君咳嗽一聲,繼續說:「我已經想好了。」

他向旁邊的人伸出一隻手,棕髮君一挑眉,像是握手一樣捉住了他的手。

黑髮君手一轉,變成了兩手相扣的姿勢,沒有多解釋什麼,直接一句「開始」就緊緊地按住對方的拇指。

……」對於黑髮君的耍賴,棕髮君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。

他用中指輕輕掃了掃對方的手掌心,對方微微一抖,他乘著力氣放髮的一瞬間,拇指似蛇一般的游離,並反壓到對方身上。

……十。」從來沒有一刻他會覺得十秒是過得如此之快,黑髮君默默地落淚了。

……你耍賴…...」棕髮君一挑眉,他馬上噤了口,他的臉皮還沒厚到反說對方耍賴的程度。

「下學期的功課靠你了。」

棕髮君舒心地微微一笑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20.入口不同不相為謀

呼呼的冷風使樹葉發出鬼魅一樣的聲音,像飄靈一般在耳邊嘮叨。棕髮君豎了一下衣領,不耐煩地從兜裡取出手機,啪嗒啪嗒地打了幾個字。

傳送。

數息過後,手機傳來一陣震動,螢幕亮起。

棕髮君瞥了眼訊息,又是在上面一陣遊移。

「給你一分鐘。」

電子螢幕上顯示下一班列車將於一分鐘後到達。

數息後,那首童真的歌曲在空曠的列車站響起。時間尚早,列車站上只有三三兩兩個學生和上班族,但這也不阻礙他們用異樣的目光看向他。

在這目光聚焦攻擊下,棕髮君淡定地接聽了電話。

一聲「喂」還沒說出口,對面的咆哮聲就傳了過來。

「啊啊啊啊!我再多下一條電梯就到了啊啊啊!你在幾號車廂來著?」棕髮君把手機從耳邊移開了數厘米,但還能清晰地聽見對方的話語,可想而知他旁邊的人是什麼反應。

……突然有種不想見到他的感覺。

重新把手機靠回耳邊喘息聲彷佛並沒有遠多少距離,他說:「七號車廂。」

「列車即將到站,乘客請勿靠近月台……

電話裡傳出一模一樣的告示音,看樣子的確是近了。

「七號……七號……啊,找到了,你在哪?」

棕髮君看了看左邊,沒有,再看看右邊,還是沒有熟悉的身影,把頭移回正面,路軌再上一點……

……喂,抬頭。」棕髮君淡淡的聲音中傳出一絲無奈。

對面的人抬頭看了看天空,樣子疑惑了一下,低頭時,二人的視線對上了。

……

……

……操。」

「操你。」

轟隆轟隆的聲音由遠而近,掩蓋了樹葉的搖擺聲、鳥鳴聲、人們的交談聲。

對面的月台消失在視線之中,黑髮君愣在原地,電話掛線的嘟嘟聲仍從電話中傳出,毫不停歇。

數息過後,列車重新開出,對面月台上已經空無一人。

黑髮君重重地舒出一聲歎息,無力地跌坐在地上,最後那一聲「傻逼」算是最後一刀了。

「啊啊……」無力呻吟,他也不想的啊,抄小路不同列車入口傷不起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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晞兒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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