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晚沒有像往常一樣做夢,我一醒,就是第二天的朝晨。
比起夜晚,室內的光度明顯地提高了,讓我有點睜不開眼來。
“咯咯”兩下敲門聲從門口傳來,我轉頭看去,一頭紫髮在門口出現。
“啊……Gian先生,早上好。”Giulio見我醒來了,乾脆直接走進來,他手上拿著一套衣服,走進來伸手想要幫我換衣——
“啪”我下意識地打開他的手,直到看見Giulio眼底裡自責的感情,我才回過神來。
“對…..不起,Gian先生……我只是想幫您換衣……”Giulio語氣淡淡道,要不是他把手上的衣服握得都快出血了,我還真難分辨他其實在意得不行。
“啊……那個啥……抱歉,我一向也不太習慣有人近身。”我不太習慣安慰別人,其實我從小到大也沒試過安慰別人,一向沒心沒肺的我也沒這個心情,但是不知為何,一看眼前這個人有些低落的情緒,我就不禁想去安撫他,不忍看他一直低落下去。
“Gian先生不需要道歉……一切都是我的錯……”Giulio堅決地說,彷彿讓我道歉是一件天大的錯事。
我摸了摸他那柔順的紫髮,難得帶點溫柔地道:“Giulio錯在哪裡了?怎麽我不知道?”
正常人的話應該一臉感動地看著我,然後這個話題就帶過去了,可是Giulio卻淡淡道:“我……錯在……沒有問過Gian先生就擅自想幫您換衣……”
我按了按有點抽著疼的太陽穴,繼續耐心地開解道:“這雖然也是一個問題…….啊啊……這不是一個問題啊!Giulio是想要幫我而已吧!?那就什麽問題也沒有了!聽明白了嗎?”沒有讓他有繼續自責的機會,接著道:“Giulio是想要幫我換衣服吧?來吧。”
Giulio看著我一臉毅然奮身的樣子,還是有點猶豫:“Gian先生不願意的話,請不要勉強……”
“我想要Giulio來幫我。”我鼓勵地看著他,突然有種在養小孩的感覺。
說到這裡Giulio也不再嬌情些什麽,把手上的衣服挂在手臂上,就開始幫我脫衣服。
Giulio的手指有點顫抖地慢慢揭開的我衣領,因為是褻衣,所以它的構造其實並不複雜,只是在腰間打一個結而已,我也不明白為什麼Giulio可以脫這麽久。
直到我的衣服盡褪,渾身赤裸後,Giulio的手摸過我的身體,有點激動地說:“Gian先生的身體……很溫暖……”
我嘴角一抽,不就是穿個衣服而已嗎?用得著弄這麽煽情嗎?
他馬上把新的衣服給我穿上,嘴裡喃喃道:“不能讓Gian先生感冒。”
我心裡升起一道熱流,的確雖然這家伙的行為是怪異了點,招人揍了點,可是他卻是實打實的在意我、關心我。
我看著身上一片混亂的衣服,不由得這樣想。
Giulio似乎也這麽想,他有點焦急地重新幫我穿一次,道:“對……不起,Gian先生……我馬上幫您穿好……”
可是不管穿多少次也是同樣的樣子。
我“噗哧”地笑了出來,Giulio不知是急的還是羞的,臉上出現了一抹嫣紅。
我握住他的手,一步一步地教他如何去穿好衣服,到真正穿好的時候,外面已經是日上三竿了。
我無奈地笑道:“真是的,Giulio你到底平時是怎樣子穿衣服的。”
Giulio有點低落地道歉:“對不起……Gian先生,因為我而耽誤了您這麽多時間……”
我把他的頭髮搓到亂七八糟後,滿意地道:“那群家伙也是時候該冷靜一下了,天天上報什麽有用沒用的。”
然後再把他的頭髮弄回之後整齊的樣子,我率先轉身走出房間:“好了,先去吃飯吧。”昨晚吃不成飯還真的要被餓扁了。
“好的,Gian先生……”
還是在飯桌上,Giulio在我微笑著的瞪視下,顫顫巍巍地沒有再做出像昨天一樣的白痴舉動,而是用銀針來驗毒。
真是的,會用銀針的話幹什麽以身試毒啊。
不過我也知道Giulio的想法,不外乎就是安全一點、快捷一點而已。
“Gian先生,請用。”Giulio收起銀針,然後乖乖坐好看著我。
“Giulio也吃吧。”我極速地下筷,沒有什麼比填飽肚子更重要了。
“Gian先生,嘴邊沾上醬汁了。”Giulio找了找身上,然後再看了看四周,淡道:“沒有手帕……”說完這句,他整個人靠過來。
“啊?”突然之間兩人只相隔一個拳頭的距離讓我嚇了一跳,我呆滯地看著他那俊美的樣貌,可以感覺到雙方的呼吸,其實他真的長得不錯,有一點……妖媚的氣質,尤其當那嫣紅的小舌羞答答地從小嘴間伸出來的時候。
直到被舔了嘴角,我才反應過來,看著Giulio伸出的小舌不斷地舔著同一個位置,我突如其來地想,這像不像是大型哈士奇?這樣想著,完全忘了把他給推開。
“Giulio……?”我試著推開他正舔得興奮的舉動,我的臉可不是骨頭。
“還有……醬汁……”Giulio語氣有點不滿道,鍥而不捨地繼續追過來舔。
“啪答”“啪答”的聲響不斷在室內環繞,整件事是在別人推門進來後結束的。
“這麽快就已經熟悉了嗎?”Bernardo調笑的聲音出現在門口,然後笑意繼續加大道“從此君王不早朝就是這麽個意思吧?”
我打了個冷顫,下意識地連著椅子一起後退,離那寒氣魔王遠了的同時,也跟Giulio產生了一段距離。
Giulio默默地看著我,也沒有追上來,只是點了點頭:“乾淨了……”
我抽了抽嘴角,轉頭看見Bernardo的笑意繼續加大。
“你沒有忘記現在還是戰爭時期吧,吶Darling?”一聲Darling把我轟得外焦內嫩。
“Bernardo……?”我完全想越過桌子退後兩步,雖然之前也有試過不上朝,可是那時候他也沒有像現在似的恐怖啊。
Bernardo只是充滿笑意地看著我,毫不客氣地扔下了重磅炸彈:“Luchino四天前登基為王了,大概快要到達這裡了吧。”
“啊?”我愣了一下,喃喃道:“老頭子死了麽…..不對,為什麽那家伙會過來!”Luchino是我跟著大隊去其他國家拜訪的時候認識的,孽緣的往事就不再提,他的國家有一個習俗,新任國王必須出遊視察半個月,不知是為了祈福還是什麽,想去的地方完全是任君選擇。
其實我是挺喜歡Luchino這個人的,他為人十分穩重,思想也很成熟,讓人不能討厭,可是唯一的缺點就是——他是個金髮控,而我這滿眼耀眼柔順的金髮正中他下懷。
一想到以前那些你追我逃的事情,我簡直想把滿頭金髮一剪了事,當然這是不可能的,我怎麼可能為了他而把我的驕傲剪去。
正當我絞盡腦汁衡量著各種逃避金髮控的方法時,房間的大門就被粗暴地打開了,隨之而來的是那久違了的,極具挑逗性卻惹人嗜虐欲橫生的聲線。
“喲,Gian,最近還好嗎?”散發著滿身高貴氣質的粉紅獅子頭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大門。
看見你我就什麼都不好了。我腹誹著,嘴上還是打了聲招呼。
粉色獅子頭的步伐沒有停頓,他直徑向我走來,張開的雙手已經預告了他想要抱著我,再搓揉我那榮耀色金髮的舉動,於是我向Glulio走近一步。
“不許接近Gian先生。”看見我靠近他的舉動,Giulio馬上發揮狗狗護主的本能,向粉色獅子頭發出龐大殺氣。
粉色獅子頭看清雙方的攻擊力,理性終究還是戰勝了欲望,邁著的步伐停了下來。
他沒有任何挫敗的感覺,反倒是挑眉道:“ 嗯?這不是Giulio di Bondone嗎?Bondone家族當家的孫子。不愧是lucky dog,Bondone家族的繼承人也被你吸引了。”
What the……Bernardo就算了,為什麽這家伙也會知道Giulio的事情?這世界只有我一人是什麼也不知道的嗎!?
我也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:“為什麼你會知道Giulio的事啊?”
Luchino 一臉理所當然地就道:“以Bondone家和Mad dog的名氣,不知道才奇怪吧。”
“Mad…….dog?” lucky dog竟然還有配對?
Luchino大發善心地解釋:“這是行內相傳的傳說,行外人不知道也正常,有相傳Mad dog能獨力一人大戰整個軍團也能毫髮不傷,Mad dog是神出鬼末的存在,行內有規條說明若是遇上了Mad dog的話,不要管情況是利己還是不利,總之要馬上回頭跑,總之,Mad dog在行內就是鬼神一樣的存在,他的身份在外界是一個謎,沒多少人知道他真正身份。”
根據以往的經驗,我沒有追問下去為什麽他知道Giulio的真正身份,反正這獅子頭也只會自戀地吹噓自己的能力罷了。
Luchino的國家的經濟來源以黑市生意為主,任何不法生意也可以在他的國家中找到,自然那裡的品流比較複雜,但小道消息卻比任何國家都要靈通。
“還真沒想到原來Giulio你是這麽有名的啊。”我感嘆道,就他這個模樣還真看不出是隱世高人。
“不……那些只是外界的虛名而已。”Giulio聲線柔軟道,雖然聽者是覺得他在謙虛,但我總覺得他是真的不對這些名譽有所自豪,而是視之如糞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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